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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人小鬼大,初次相識

皇甫風換得一雙眼睛,等待康複的過程中,仍有不安。

江聖雪知道皇甫風的內心,既愧疚又心急,愧疚於一雙彆人的眼睛卻被迫給了自己,心急於修養的日子恐怕並不短暫,若是錯過了二戰曼陀羅,豈不是遺憾?

越是安安靜靜的修養,便知皇甫風的內心越是不平靜,所幸每日江聖雪都要扶著皇甫風出去散散步,有時在院子裡坐會,有時又會去桃花林嗅嗅桃花的芬芳。

這一日也是如此,江聖雪先帶著皇甫風去了桃花林,便讓滿月去把飛絮也請了過來,看著兩個蒙著黑布的“盲人”,均是一臉茫然的坐在亭子裡,玉嬌和玉翹都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來。

“真是失禮,你們這兩個丫頭啊!”江聖雪笑著說道。

玉翹嬌笑道:“大少奶奶您誤會了,我們冇有惡意,我們就是笑風少爺和飛絮姑娘,修養眼睛的時候,好像嘴巴也不會說話了似得!”

玉嬌和滿月也都跟著點起了頭。

“你們三個去一邊玩吧,這裡冇你們的事了!”江聖雪柔聲道。

三個丫頭便相繼去了另一邊,拾起地上的桃花花瓣互相揚撒,好不快樂。

“聖雪,這段日子,真是麻煩你了,還有桃莊上下,飛絮真是過意不去!”飛絮低聲道。

江聖雪急忙笑道:“這是哪裡的話啊!飛絮,我們不是好朋友嗎?這裡是我的家,就等於是你的家啊!”

“因為我不便出去,桃莊的下人就要把飯菜特意送到房裡來,因為我不善言談,所以也很少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多麼的心高氣傲,惹得閒話倒是無礙,就怕惹得聖雪你和風少俠不快!”

皇甫風說道:“你是聖雪的朋友,何必如此客氣?我聽你的語氣,好像有心事啊!”

江聖雪也有些擔憂的說道:“飛絮,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啊!”

飛絮點了點頭,又輕輕的搖了搖頭:“冇事,就是有些多愁善感罷了,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能不能治好,無論如何,我都要儘快回無敵山寨了,出來的日子真的是太久了些!”

“修養還怕日子久嗎?你的眼睛還冇有完全恢複,就這樣回到無敵山寨,恐怕會得不到最好的照顧,在這裡,有我們能照顧你,還有殷先生和星叔叔!”江聖雪說道。

“已經麻煩你們這麼久了,我連醫藥費都付不起,白吃白喝了這麼久,也該適可而止了,我不能因為我們是朋友,就這樣得寸進尺!”飛絮說道。

“姑娘真是太客氣了,桃花山莊向來好客,你根本不需要這般多想!”武月貞不知何時也朝這裡走了過來,李葉蘇也跟隨其旁,妙兒和莊兒隨即停步,雙雙走向玉翹她們那邊了。

李葉蘇也跟著笑道:“是啊,曾經不知有多少難民和落魄的江湖客人都入住過桃莊呢!更何況,飛絮姑娘還是聖雪和風兒的朋友,就更加不需要如此拘束了!”

飛絮急忙起身:“兩位夫人的盛情款待,飛絮心裡感激不儘!”

“快坐下,不用見外!”武月貞笑道。

這種場景也並不常見,能看到武月貞、李葉蘇、和風雪夫婦談笑風生,而且皇甫風的心情也似乎大好,聽她們這些女人說到動情之處,也會抿嘴而笑。

雲細細為傅千楚擦好身子,起身剛要去把水倒掉,便被一雙小手拉住了衣袖。

“千楚,你醒了!”雲細細欣喜的說道,急忙放下了水盆,握住了傅千楚的手。

傅千楚露出一個稚嫩的笑臉:“娘,我又睡了多久啊?”

“昨個晌午你還聽我給你講故事了呢!”雲細細笑道。

“哦!”傅千楚抬起兩條胳膊,撒著嬌道,“娘,扶我起來,我昨晚做個夢,夢見我好像不會走路了!”

“彆胡說!”雲細細扶著傅千楚下了床,她每日隻有一個時辰是清醒的,甚至一整日都不會醒來,傅千楚的身體機能已經受到了些影響,所以這會走路也有些怪怪的,看的雲細細很是心疼,“瞧,哪裡就不會走路了,你又不是剛出生的孩童!”

傅千楚在房間裡貪婪的踱著步,可見她是多麼的想像正常人一樣,可以每天從早到晚的走路,說話:“娘,在我睡著的時候,你一直都在陪我嗎?”

“偶爾會出去!你怪娘冇有時時刻刻都陪著你嗎?”

“如果真是這樣,我纔要責怪我自己呢!娘一定很孤獨,離開殘夢穀,更是冇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了!”

雲細細溫柔的笑道:“在桃花山莊其實還好,有的時候,我會去找殷大哥說說話,還有無燕和香燕也會來陪陪我!因為你一直睡著,醒來的時候她們也不在桃莊,到時候我會介紹你們認識,她們也很貪玩,你一定會很喜歡她們的!”

傅千楚笑著點了點頭,走去床邊拉起雲細細的手臂:“走,趁我醒了,去見見你的殷大哥!”

雲細細無奈的搖了搖頭,便拉著她的手一直前往殷儲的房間裡。

“真是稀客啊,不過我說的不是細姑娘你,而是千楚小姑娘!”殷儲先是一楞,隨後欣喜的笑道。

傅千楚雖然年紀尚小,但畢竟是殘夢穀的人,更是雲細細的養女,自然人小鬼大:“殷叔叔好,初次見麵,送給您一個笑臉吧!祝您也笑口常開!”

看到傅千楚擠出一個非常甜美可愛的笑容,殷儲也忍不住笑道:“嘴巴這麼甜,初次見麵,殷叔叔也冇什麼好東西給你,一會從我的藥箱裡翻出幾顆大補丸給你,保證讓你血液暢通,走路就不是一瘸一拐的了!”

傅千楚嘻嘻的笑道:“多謝殷叔叔!”

雲細細笑著搖了搖頭,傅千楚很像洛傾炎,第一次見麵的人也能談笑風生。

“殷大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呢?”雲細細問道。

殷儲說道:“我在挑一葉上麵的毛絮,這藥材是淨化血液的,每日都要煮來給風少爺服下!”

“我幫你一起!”雲細細剛說完,傅千楚也跟著坐了下,咧開個笑臉,“我也要幫忙!”

三個人坐在凳子上,滿桌子的一葉,更有傅千楚的笑聲作伴,殷儲和雲細細都覺得不再乏味。

“殷大哥,說實話,風少俠的眼睛到底怎麼樣了?”雲細細問道。

“恢複的還不錯,隻要他彆心急就好,你大可不必擔心,倒是千楚,我冇有辦法治好她的嗜睡症,不知道這些日子,星天戰的治療有冇有效果!”

雲細細歎道:“說有效果,好像每日仍是從早睡到晚,可說冇有效果,現在醒來的時候,都會比以前能多挺半個時辰了!”

“這種病不常見,甚至可以說不是病,四大醫師若是連醫聖都無能為力,可就真的冇有希望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細姑娘大可以相信星天戰!”殷儲說道。

回去衙門的路上,文珠兒和秦絡繹正是有說有笑時,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失落的說道:“師父,你送我的簪子找不到了,真可惜!我這心裡,就像是少了些什麼似得!”

“以後遇到適合你的,再買給你便是!”秦絡繹柔聲道。

“那就有勞師父破費了!”文珠兒笑道。

秦絡繹一想到當時中了春藥的文珠兒,就忍不住低頭笑了笑,文珠兒有了**的確女人多了,是個男人都會動情,秦絡繹也承認,他的確在那一瞬間動了情,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他醉心於劍術,對男女之情並冇有興趣,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文珠兒,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擁有她。

她是那麼善良,天真,單純,可愛,還有點小野蠻,死要麵子,是個癡情的傻姑娘。

秦絡繹和文珠兒終於回到了衙門,正巧迎麵碰見了穿著便服的段如霜和金瑤。

“你們怎麼纔回來?一定是珠兒又迷戀上了外麵的風光吧!”段如霜笑道。

“可彆提了,外麵的風光再好,也不如自個家啊!”文珠兒說道。

秦絡繹撇了撇嘴:某人在外麵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珠兒,才兩日不見,你怎麼就胖了?”金瑤上下打量著文珠兒,又笑著打趣道,“絡繹,能嫁給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秦絡繹笑著昂起下巴:“所以說我秦絡繹,不僅是個劍癡,更是個溫柔體貼的劍客!”

文珠兒朝著秦絡繹吐了吐舌頭,又笑著看向金瑤:“所以趕快給我師父物色一個好姑娘,到時候就帶著師孃一起吃胖!”

的確,秦絡繹雖然是個劍癡,但很溫柔體貼,每當文珠兒無精打采,便知她是冇有看到好玩的,會立即物色到好玩的東西引起她的興;每當文珠兒捂著肚子還未開口時,秦絡繹便已經把她帶去了最近的飯館讓她大吃大喝;不想節外生枝的他一看到自己被抓更是大開殺戒。若是自己的心裡冇有段如霜,秦絡繹倒真的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好男人。

“大人要我們兩個去桃莊麵見皇甫盟主,說說這些日子魔宮霍亂的事,順便去探望風大哥,你們要不要一起?”段如霜問道。

“好啊好啊!”文珠兒急忙點頭,“正好藉此機會把我師父介紹給桃莊的人認識!”

段如霜向皇甫青天詳細的說了最近幾處受到魔宮屠殺的小鎮和街道之事,皆是慘絕人寰,好在有皇甫雷、飛盾、流星以及一些江湖人常常出入,從魔宮人手中還救下了一些倖存者。

從百日止戰後,到今日,江湖人和普通百姓的傷亡人數加起來也有一百多人了,這並非是小數目了,又有這麼多人因為魔宮的殘暴而家破人亡了。

藉此機會,衙門和江湖算是達成了一個協議,那便是聯手抗敵,江湖在明,衙門在暗。

按照江湖和朝廷的規定,就是彼此不插手不過界,凡作案人非江湖人就是衙門管轄,凡作案人是江湖人就勢必要交給盟主堂處理,所以此次達成協議後,衙門也會插手,但卻是暗中抓人,一旦抓到魔宮的人,就會立即送入盟主堂處理,這樣既算幫了江湖,也不會惹禍上身。

衙門高手不多,但是有三大捕頭在,依然屹立不倒,段如霜、齊客京和任逸。

聽聞江聖雪和皇甫風都在桃花林裡,安管家便帶路,將四人帶往了桃花林。

“大老遠的就聽見你的笑聲了,還是那麼動聽,聖雪!”金瑤豪爽的聲音緩緩傳來。

江聖雪驚喜的起身:“瑤兒,你怎麼有空來了?段捕頭,珠兒,真是好久不見了,這位不是秦絡繹秦少俠嗎?”

“見過大少奶奶!”秦絡繹抱拳恭聲笑道。

“現在他是我的師父了,喝過拜師酒的那種!”文珠兒笑道,“師父,我還冇介紹呢,你怎知大嫂就是風大少奶奶啊?”

“江湖盛傳桃花山莊的冷麪狂龍皇甫風娶得一個天下第一美人,大少奶奶的容貌世間少有,在下自然便猜到了!”秦絡繹說道。

“這位是桃莊的大夫人,這位是二夫人!”文珠兒相繼介紹道。

秦絡繹又是恭聲道:“秦絡繹見過兩位夫人!”

“秦少俠真是一表人才,既然第一次來到桃莊,可不敢怠慢,不如一起前去待客堂,喝杯茶取取暖!”武月貞急忙起身說道。

“早就聽聞桃花山莊有一大奇觀,就是這桃花林的桃花四季不敗,我可得好好瞧瞧,兩位夫人穿的單薄,可彆著涼了!”

皇甫風低聲道:“娘,你和二孃先回去吧!”

“是啊,讓我們年輕人在這裡一邊受凍一邊說說話嘛!”江聖雪笑道。

“也好,那我吩咐廚房做些酒菜,晌午你們就留下來好好吃頓便飯吧!”說罷,武月貞便同李葉蘇走出了亭子。

兩位夫人相繼從段如霜麵前走過,段如霜都是恭恭敬敬的俯身作揖,李葉蘇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段捕頭,以前多有得罪,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婦人一般見識!”

段如霜急忙笑道:“哪裡的話,以前的事如霜早就忘記了,現在桃莊多了一位通情達理的夫人,真是盟主的福氣!”

李葉蘇笑了笑,便大步的追上了武月貞,與她一起離開了桃花林。

“飛絮,你的眼睛怎麼樣了?”金瑤看到飛絮也在,急忙關切的問道。

“二當家的,承蒙醫聖先生的出手相救,我在等待恢複光明的那一天!”飛絮笑道。

終於見到了無敵山寨的親人,飛絮也終於樂觀了一些,金瑤更是與她牽手敘舊。

另一邊,文珠兒又將秦絡繹介紹給了皇甫風,二人都是江湖中人,自然免去了客套話。

“聽聞劍下醉的劍術尋常人難以見到,不知在下的眼睛好了以後,可否切磋一番?”

“風少俠,在下的劍不殺人不救人,隻是用來挑戰用劍高手的,風少俠用的是刀,恐怕不好切磋!”秦絡繹說道,“但凡事都有例外,規矩也可以更改!你是珠兒的朋友,也是段兄和金姑孃的朋友,若是有幸能與冷麪狂龍切磋,倒也是一件樂事!”

文珠兒說道:“師父,說來說去不還是答應了,何必說那麼多廢話呢!”

“珠兒,秦少俠說的可並非是廢話,既道明瞭自己的立場,又讓本來強人所難的夫君,變成了被動的那一方,可見秦少俠心思縝密,細緻入微啊!”江聖雪笑道,“既然拜了師,可不能隻學劍術!”

文珠兒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段如霜笑著拍了拍文珠兒的腦袋:“大嫂的話,你可得聽見心裡去,現在多學點,以後行走江湖也少吃點虧!”

“本姑奶奶聽大嫂的,聽師父的,聽金瑤的,也聽風大哥的,但就是不聽你的,哼!”文珠兒故意冷哼道。

段如霜一臉痛心疾首的笑道:“這養大的閨女就是潑出去的水啊,不知道是誰,以前天天總跟在我的屁股後麵,現在倒是嫌棄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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